至少4000名原住民儿童被虐致死，1700多座无标记坟墓，新发现的疑似遇害儿童墓地数量仍在不断增加……在加拿大，针对原住民寄宿学校黑暗历史的调查发现一次次震惊国际社会。专家表示，这种系统性歧视至今仍在影响原住民的生活。

文 |  林威 张代蕾  新华社记者

近日，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一所原住民寄宿学校旧址附近新发现17个疑似无标记儿童墓地。名为“策沙特第一民族”的原住民部族为此举行悼念仪式，并公布初步搜证结果：1900年至1973年间，来自不列颠哥伦比亚省至少70个原住民社区的儿童曾就读于这所学校，至少67名学生死亡，多数死于疾病。

加拿大联邦成立后，设立原住民儿童寄宿制度，以“寄宿学校”名义强行将土著儿童与其家庭分离，试图强制“同化”原住民。寄宿学校在同化过程中对原住民儿童采取诸多粗暴手段，许多孩子遭受营养不良、身体和性虐待。加拿大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称之为“文化种族灭绝”。

这是5月28日在加拿大温哥华拍摄的原住民寄宿学校儿童遗骸发现一周年活动现场。2021年5月，215具原住民儿童遗骸在“坎卢普斯印第安寄宿学校”旧址上被发现。该学校是加拿大在19世纪末建立的原住民寄宿学校中较大的一所，于1977年关闭。新华社发梁森摄

该委员会2015年公布的一份报告显示，自19世纪40年代到20世纪90年代，加政府建立了至少139所寄宿学校，至少有15万印第安人等原住民儿童被强制送入寄宿学校。据目前统计，4000多名儿童被虐致死。有学者估计受害儿童人数远不止这些。在加拿大多地的原住民寄宿学校旧址附近迄今已发现1700多座无标记坟墓。

寄宿学校政策对原住民的语言、文化和精神遗产传承具有毁灭性、深远而持久的负面影响。加拿大新民主党前议员穆米拉克·卡卡克曾直言，加拿大是一个建立在对原住民压迫之上的国家，其历史“沾满鲜血”。

对于这段历史，加拿大一直缺少真相披露、详尽说明和补救措施。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住宿学校历史与对话中心负责人特里西娅·洛根告诉新华社记者，要揭露历史上这段黑暗篇章对原住民造成的巨大伤害，还亟需海量工作。

洛根来自早期白人移民者与原住民通婚形成的梅蒂人部族，多年来一直致力于研究原住民寄宿学校历史。她说，在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内目前有18个对原住民寄宿学校的研究调查正在进行。虽然政府和当年运营寄宿学校的教会对开放相关档案的态度比以往有所改善，但她担心，仍有大量档案和事实没有公开。

洛根认为，加拿大原住民一直遭受各种系统性歧视和迫害，寄宿学校黑历史只是加拿大殖民主义和种族歧视的冰山一角，而“这一系统所造成的伤害至今仍在持续”。

2月14日，在加拿大温哥华，一名男子参加纪念失踪和被害原住民妇女和女童的游行。新华社发梁森摄

联合国原住民权利特别报告员卡利·察伊本月初结束在加拿大为期10天的考察后表示，原住民寄宿学校的负面影响仍反映在当今儿童救济中。尽管只占加拿大人口的7.7%，仍有超过53%需要救济的儿童是原住民，在一些省份这一比例高达90%。

他说，加拿大原住民寄宿学校和结构性种族歧视造成的代际创伤导致现今一些侵犯人权和虐待行为，包括原住民女性失踪和被谋杀。据估计，原住民女性被谋杀或失踪的可能性是加拿大其他女性的12倍。此外，加拿大原住民往往是任意和歧视性逮捕以及执法人员过度使用武力的受害者。